因應毒油食安風暴,台中市長盧秀燕、北市長蔣萬安等10多個縣市首長及代表,21日上午參與線上食安國是會議,反毒油線上國是會議的第一個成效,是提供一個公共討論平台。線上形式降低參與門檻,讓消費者、食品業者、專家學者、基層稽查人員與公民團體都有機會發聲。相較於傳統閉門會議,線上國是會議至少在形式上展現開放姿態,也讓食品安全問題不再只是行政部門內部消化。
不過,形式開放不等於實質有效,真正要解決毒油的問題在於,這些意見有沒有被整理、分類、回應,最後變成政策。若只是蒐集留言、舉辦直播、讓官員與專家輪流發言,卻沒有明確結論與後續時程,民眾很快會把它看成另一場政治表演。
反毒油線上國是會議最容易被質疑的地方,在於它可能把複雜治理問題簡化成「大家一起討論」。食品安全不是只有缺乏意見,而是長期存在制度漏洞,源頭管理不嚴、稽查人力不足、跨部會權責切割、檢驗資訊不透明、黑心業者違法成本太低。
如果會議沒有碰觸這些核心問題,就難以稱為有效。例如,油品從原料進口、製造加工、倉儲運輸到通路銷售,每一段都有風險。政府若沒有建立完整追溯系統,只靠事後抽驗,永遠是在問題發生後補破網。再者,食安事件常牽涉衛生、農業、經濟、財政、海關與地方政府,若沒有統一指揮與資料共享,出事時各單位容易互踢皮球。
更嚴重的是罰則與責任問題,黑心食品之所以一再出現,往往是因為不法利益遠高於違法成本。若企業被抓到後只是罰款、下架、道歉,負責人沒有承擔足夠法律責任,市場便會形成錯誤誘因:冒險賺一次,可能比守法經營更划算。線上會議若沒有推動提高刑責、加重賠償、建立吹哨者保護,就很難真正嚇阻不肖業者。
不過,也不能因此否定線上國是會議的全部價值,公共政策改革往往不是一次會議完成,而是透過社會壓力持續累積。反毒油會議若能讓更多民眾理解食品供應鏈的複雜性,也讓政府部門被迫公開說明目前制度缺口,就已經產生一定監督效果。
總體來看,反毒油線上國是會議的成效目前應採取審慎評價,它在政治溝通上具有一定意義,能回應社會焦慮,也讓民眾感覺政府願意面對問題;但在實質治理上,仍必須看後續是否落實。食品安全的本質,是人民對日常生活的基本信任。油可以上桌,政府的責任也必須上線。反毒油線上國是會議的價值,不在於辦得多熱鬧,而在於能不能讓每一瓶油的來源更清楚、每一個違法者付出更高代價、每一項政府承諾都被公開追蹤。只有如此,它才不會只是危機中的止痛藥,而能成為制度改革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