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政府通知國會恢復對伊朗軍事行動,並主張此舉可重新啟動一個新的60天軍事授權期限,雖然參議兩院都通過決議,要求川普撤回對伊朗的軍事行動,但川普的暴君個性不會甩國會的決議,這不只是美國內部憲政權限之爭,更是全球市場最不願看見的惡夢重演。台灣經濟的核心優勢,在於製造業、科技供應鏈與出口能力。然而,這些優勢都建立在穩定能源供應與可預期成本之上。半導體、電子零組件、石化、鋼鐵、航運、航空、物流等產業,無一不受能源價格牽動。
若油價長期維持高檔,企業將面臨三重壓力,首先生產成本上升。台灣半導體產業雖然技術領先,但同時也是高耗電產業。若天然氣、燃煤與燃油價格大漲,發電成本勢必增加,電價調漲壓力將更難迴避。政府若選擇凍漲電價,台電虧損將惡化,最後仍可能由財政或納稅人承擔;若反映成本調漲,企業利潤與民生支出都會被壓縮。
第二,出口需求轉弱,能源價格飆升會推高全球通膨,使各國央行延後降息,甚至重新面臨升息壓力。高利率環境將壓抑消費與投資,進一步削弱全球終端需求。台灣出口導向經濟最怕的,就是外部需求降溫。一旦美國、歐洲與亞洲主要市場消費力下滑,台灣訂單將受到直接衝擊。
第三,金融市場動盪加劇,戰爭風險升高時,資金通常流向美元、黃金與美債等避險資產,新興市場股匯市容易承壓。台灣股市近年高度集中於科技與AI供應鏈,一旦國際資金撤出或風險評價上升,股市修正可能迅速擴大,進而影響企業籌資、民間財富效果與消費信心。14日台股就重創最多下跌1700多點,股市哀鴻遍野。
對日本、韓國、德國、印度等能源進口大國來說,衝擊同樣嚴重。日本與韓國和台灣一樣,缺乏足夠天然資源,必須仰賴海運進口能源;德國製造業則早已因能源價格高漲而承壓;印度更可能因油價上升而面臨貿易逆差擴大、貨幣貶值與通膨惡化。當這些主要經濟體同時受挫,全球貿易自然難以樂觀。
更麻煩的是,這次危機發生在國際政治信任已經脆弱的背景下。美國白宮與國會對戰爭授權存在尖銳分歧,意味著政策方向本身充滿不確定性。市場最害怕的不是壞消息,而是不知道壞消息會擴大到什麼程度。如果戰事時開時停、制裁時緊時鬆、封鎖時有時無,企業就難以制定投資計畫,航運公司難以安排路線,能源買家也會被迫支付更高風險溢價。
對台灣而言,這場危機最大的警訊,是能源安全不能只被視為經濟議題,而是國家安全的一部分。台灣長期高度依賴進口能源,且天然氣安全存量有限,一旦國際航道出現風險,台灣的脆弱性會立即浮現。過去我們習慣把能源問題簡化成電價、減碳或發電結構之爭,但在戰爭陰影下,真正的問題是,台灣是否有能力承受長時間高能源價格與供應不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