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論 /民進黨又在操作仇恨 /楚何

台北101董事長賈永婕日前一句「你當然可以選擇不要當台灣人,那你就不要在這裡啊」,引發社會不少爭議,有人說她為了酬庸的位置徹底青鳥化。民進黨向來喜歡把「愛台灣」變成政治忠誠測驗,把不同意見者推向道德審判台。當「愛台灣」被拿來當成政治篩子,社會只會更撕裂。台灣是一個民主社會,人民對國家定位、憲政體制、兩岸關係、身分認同,本來就可能有不同看法。有人強調台灣主體性,有人重視中華民國憲政架構,有人認同自己是台灣人,也有人同時認同自己是中華民國國民。這些都不應該成為誰有資格留下、誰應該離開的標準。
若今天可以說「不想當台灣人就不要在這裡」,那麼換一個角度,是否也可以說「不認同中華民國,就不要待在中華民國台灣」?如果這樣的語言被合理化,台灣社會就會陷入無止境的身分審查:誰比較愛台灣?誰比較忠於國家?誰又是「不夠純正」的自己人?民進黨長期以來擅長將複雜的公共議題簡化成二分法:支持我,就是愛台灣;批評我,就是唱衰台灣;不接受我的路線,就是親中、賣台、不認同台灣。這種政治敘事在選舉時尤其常見,因為它比討論政策有效,也比面對施政缺失容易。
賴清德每次面對國際壓力時就會表示,台灣沒有宣布獨立的問題,因為台灣已經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名稱叫中華民國。這套說法,是民進黨面對美國、中國與國際局勢時常用的政治話術,對外可以避免踩紅線,對內卻是繼續操作台灣認同、實質台獨。若民進黨真的認同「中華民國台灣」是一個共同體,就不該縱容或鼓勵把人民分成「夠不夠台灣」兩種人。范雲稱讚賈永婕的話「窩心」,看似溫情,實則迴避了最關鍵的問題:一句帶有驅逐意味的話,為何會被執政黨人士包裝成台灣人的心聲?
這種操作的荒謬在於,民進黨一方面對外宣稱不挑釁、不搞台獨,一方面對內卻不斷用認同政治刺激社會情緒。嘴上說台灣沒有獨立問題,實際政治動員卻經常把中華民國符號、歷史記憶與不同認同者視為需要被改造、被邊緣化的對象。這不是團結台灣,而是在台灣內部製造新的敵人。
民主的珍貴,不在於所有人都只能有同一種認同,而在於不同認同的人仍能共同生活在同一套民主制度之下。真正的民主,不是要求人民思想一致,而是保障人民即使意見不同,也不會被剝奪尊嚴。「不要當台灣人就不要在這裡」這類話語,或許能讓特定政治支持者感到痛快,卻只會讓社會更加對立。民進黨若繼續把「愛台灣」當成政治篩子,把不同聲音當成敵人,最後受傷的不是哪一個政黨,而是台灣整體的民主共同體。
台灣不需要更多仇恨動員,也不需要更多身分審判。真正愛台灣的人,應該讓不同立場的人都能安心留下,而不是動輒叫人離開。這座島已經夠小,沒有必要再被政治人物切割成一塊又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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