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新莊博士的家也震垮了,地震死傷很多,需要五百個屍袋……需要兩千個……追加到兩千五百個……」
彩排時,九二一地震的口白聲聲入耳,勾起了蔡佩橣當年跟著父親蔡鎮渙、母親廖文菊投入慈濟「921希望工程」的深刻記憶。
◎看見慈濟的力量
廖文菊從小性情善良,就學時期看到同學沒帶午餐,總會大方分享自己的便當。出社會後,她在報紙上讀到慈濟的慈善報導,心中悄悄萌生了想幫助他人、跟隨證嚴上人的念頭。
因緣極其不可思議。婚後,廖文菊的小叔蔡易臻是位慈濟志工,主動詢問她:「要不要繳功德款?花蓮的證嚴上人創立慈濟,在幫助貧窮困苦的人……」
廖文菊心想:「太好了!終於讓我等到了!」隨即歡喜繳交善款,開啟了與慈濟的因緣。
九二一地震,是廖文菊與丈夫蔡鎮渙首次深度參與慈濟工作。當時,蔡易臻邀約夫妻倆一同去埔里鋪連鎖磚。
一行人天微亮就出發、天黑了才回家,整天勞作下來,全身「疼了了(臺語:疼痛不已)」,隔天甚至痛得爬不起來。雖然辛苦,內心卻充實無比。
這場大地震的因緣,讓夫妻倆同時參與培訓,並受證為慈誠與委員,隨後更承擔起互愛隊長與協力組長的重任。
那時年幼的蔡佩橣,雖然還不明白慈濟究竟在做什麼,只是默默跟隨父母幫忙,但這段經歷已在她心中悄悄埋下最初的連結。
國中時期,正值青春期的蔡佩橣個性有些叛逆,也在尋找人生方向。母親送她兩本《靜思語》,成為她的靈魂解藥。每當遇到不如意、心情低落時,她便翻開書本尋找轉念的智慧,躁動的心也在文字中漸漸平復。
然而,升上高中、大學後忙於課業,畢業後又前往臺中工作,她與慈濟的因緣暫時中斷。

◎重新走進慈濟
直到兒子許許耀升出生,慈濟才再次走回她的生命裡。
許耀升就讀幼稚園時情緒起伏較大,教養過程讓蔡佩橣備感挫折,不知該如何引導孩子打開心房。為了帶孩子走出封閉的世界,她向母親廖文菊求助。母親建議她帶孩子參加慈濟兒童班,用愛與耐心陪伴孩子成長。
國小一年級時,蔡佩橣帶著許耀升參加兒童班。起初孩子十分排斥,總是抱怨:「為什麼要去?那裡好無聊!」面對抗拒,志工們沒有強求,而是用溫柔一點一滴引導。
到了第二年,許耀升漸漸融入團體,甚至開始期待每次的課程。透過豐富的動靜態活動,他不僅學到新事物,也打開心門,學會與人互動,感受到滿滿的關愛。
看著孩子從封閉不安定變得開朗自信,蔡佩橣深刻體會到慈濟兒童班的力量。
如今,許耀升也在慈濟兒童武術班快樂學習,與師長同學相處融洽,對慈濟產生了強烈的認同感。
有一次,看見阿公蔡鎮渙穿上慈誠制服,許耀升忍不住對媽媽說:「媽媽,我長大也要跟阿公穿一樣的衣服!」這句話深深感動了蔡佩橣。

◎ 從感動到行動
陪伴孩子參加兒童班的過程中,蔡佩橣不只見證了孩子的改變,更深受志工的智慧與付出所打動。她心想:「這些師姑都好有智慧,我也想成為像她們一樣的人。」
過去,她以為捐錢就是行善。如今她明白,除了物質付出,也可以身體力行去做這些幫助別人的事,而在身體力行的同時,也能體會社會孤獨弱勢的一面。
「父親與母親是九二一『震』出來的志工;而我是慈濟『愛』出來的。」蔡佩橣感性地說。
於是,她毅然決定投入培訓,並於2025年正式受證為慈濟委員。對她而言,這不只是身份的轉變,更是生命重新定位。
母親廖文菊常鼓勵蔡佩橣,慈濟需要年輕世代的加入,不同世代相互交流傳承,法脈精神才能永續。
年長者有沉穩的心志與豐富閱歷,年輕人則有敏捷的行動力與科技思維;兩代互補補位,能讓關懷更加完善。
有一次母女倆一同前往訪視,案家的孩子需要申請新芽獎學金,卻卡在不熟悉手機線上操作。蔡佩橣熟練地運用科技迅速完成申請;而在陪伴的過程中,她也從母親身上學會了如何真誠傾聽、給予案家最適切的心理支持。

◎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2026年適逢慈濟六十週年,蔡佩橣原本規劃參與A白的入經藏演繹,不料七月時因突發疾病,必須進行腹部手術。由於A白動作幅度較大,擔心影響傷口癒合,她只好調整至C組演繹。
這次,蔡佩橣也帶著兒子許耀升一起入經藏。她笑稱雖然有些「半拐騙」的意味,但希望能藉此殊勝因緣讓孩子接觸佛法,練習「專注力。」
而安排在A組的父親蔡鎮渙、母親廖文菊也一同參與演繹,三代同堂走進慈濟六十年的歷史足跡。
回首來時路,蔡佩橣從小跟隨父母參與921希望工程,在靜思語中學會轉念,因孩子重新走回慈濟,最終從感動化為行動受證委員。
這不只是父母傳承給她的身教,更是她終身奉行的使命。
未來,她期許自己緊跟上人的腳步,以佛心為己心、以師志為己志,在菩薩道上步步堅定、精進前行,讓愛與善的火苗傳遞至更多需要溫暖的角落。
文字:唐滿足
攝影:陳文明、吳碧鳳、尤彰福、鄭春金、蔡佩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