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論 /大陸貿易順差創造了歷史 /晏揚清

2025年12月8日大陸商務部公布,前11個月的貿易出超總額已經超過一兆美元,此一數據公布後引起全球財金界的熱議,主要的原因是這一數字超過在大陸之後第二至第八名的總和,也是近現代世界前所未有。更大的原因是因為近年來,美國不斷對大陸實施貿易制裁,而川普一上任更是對大陸課徵鉅額的關稅,這普遍被認為大陸經濟將遇上大麻煩,不過事態發展完全出乎一眾專家意料之外。
然而,事出必有因。首先從經濟面來看,本來全球化的精神就是全球分工,各國互相依賴,而製造出最終成品,讓消費者可以使用;而貿易則是互通有無。大陸因為過去的不注重民生工業,以致民生製造業基礎薄弱,改革開放以後只能以低廉的勞動力以及低端製造,作為國際分工的末端,賺取血汗錢。然而自從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後,經過模仿學習,再加上依託高等教育培育的大量科研人才,大陸今日的產業,已不再是僅是低端的服飾、玩具、雨傘、鞋帽等製造業(甚至低端產品也有很多新的創意);反而是機電、汽車、船舶、工程機械等高科技產業成為主流。
近年來大陸的高科技產品,如綠能產業(太陽能、風能)、鋰電池、電動車、機器人、人工智能等取得跨越式的進步。今年前11個月的出口,機電產品占比超過60%,汽車同比增長17%以上、半導體增加25%以上,顯示出口結構的重大改變。這種大陸的產業向上調整的現象,表示已經侵蝕了原本屬於發達國家的利潤,如果繼續下去,恐怕連發達國家都會從國際貿易體系的高壇被拉下來。
然而,這種現象其實也是發達國家自己招來的,大陸這幾年被美國及其盟友們以國家安全為理由而限制技術、或限制某些高端產品輸出,也正因為如此逼得大陸自己造,雖然可能需要時間,而且不能百分之一百一樣,但是假以時日,大陸總能造出來或有替代品。同時,因為大陸又是全球唯一擁有聯合國產業分類全部工業門類的國家,任何產品的零組件都可以在國內找到,自然可以省掉很多成本,從而使大陸製造同類產品,可以更具價格優勢,這也就是為什麼許多歐美的高端產品,只要大陸製造出來就變成白菜價,而歐美的公司無力競爭,導致退出市場。
其次,從地緣政治、國家戰略的角度來看。大陸自2013年開始推動的一帶一路,經過十餘年的經營,現在可以說開始有所收穫。美國長期是大陸最主要的貿易順差來源國,也因此川普不斷加大對大陸的關稅戰,2025年大陸因此對美的出口下降近30%。但是根據大陸海關總署發布的貿易數據的分析顯示,2025年1月至11月,「一帶一路」夥伴國家的貿易順差佔中國貿易順差的45%,約合4800億美元,其中對東盟的出口額同比增速約 14.6%;對非洲同比增長約 27.2%;對拉美國家也快速增長。整體而言,對一帶一路國家的貿易順差較前一年同期上升了16個百分點,也是自2013年習近平主席提出「一帶一路」基礎設施建設倡議以來的最高水平。
大陸的貿易順差創造了歷史,但是誠如前面所言,貿易是在國際分工之下互通有無的一種交易,當大陸在方方面面都可以用最低成本的方式製造生產物品,國際貿易要如何繼續運轉,恐怕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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