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微(AMD)董事長暨執行長蘇姿丰的父親、總統府資政蘇春槐為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站台時,暗酸台北市長蔣萬安「台北市不需要權貴」。蘇春槐這種說法或許能激起綠營支持者的情緒,不過所謂權貴,究竟是指擁有政治家世的人,還是掌握權力、享有特殊資源與接近決策核心的人?誰才是當今的權貴?沈伯洋不靠選舉,只要扒上民進黨高層就能當不分區立委,沒選過議員就能直接選台北市長,難道他不是當朝權貴?蘇巧慧呢?她也是綠朝權貴政二代,蘇春槐自己也是權貴,又怎好意思說蔣萬安是權貴呢?標準何在?
反對權貴世所皆然,反權貴應該是反對特權,而不是反對某個姓氏。民進黨將權貴簡化成政敵的出身,卻避談自己陣營的權力網絡,這便不是政治改革,而是選舉包裝。蔣萬安的政治家世當然可以被討論,他是否受益於家族知名度、是否承接歷史象徵,都屬於合理的公共檢驗。但這種檢驗必須使用同一把尺,不能藍營的家世叫權貴,綠營的家世就叫傳承。蘇春槐罵蔣萬安「權貴」,自己都不噁心嗎?
民進黨擅長以出身論高下,抹黑、抹紅是最省力的選戰手法。不談政策、不比治理,只要喊出「權貴」二字,就能喚起選民對特權的反感。但這種攻擊有個前提,就是兩邊的定義要一致。若只拿來指責對手,卻對自己人視而不見,那就不是社會批判,而是選舉話術。蔣萬安的出身確實眾所周知,他從不迴避。從首次參選立委到擔任市長,他都面對過同樣的質疑。選民也已用多次投票,檢驗過他是靠家世,還是靠問政與施政。
說起「權貴」二字,沈伯洋可不是局外人,蘇巧慧也不能例外,若民進黨認為政治人物應憑自身表現被評價,這項原則就必須同樣適用於沈伯洋、蘇巧慧;若要追問蔣家的政治資產,也不能迴避蘇家的政治資源。至於蘇春槐,既然具有總統府資政身分,就不能完全以權力局外人的姿態批判他人。資政未必掌握行政指揮權,但這個身分仍代表政治地位,以及與最高權力核心的接近程度。批判特權的人,首先應願意接受同樣的檢驗,不能因為替執政黨站台,就把自己的政治位置從討論中刪除。
若沈伯洋陣營想說服台北市民,最有效的方式不是暗酸對手、抹黑抹紅蔣萬安,而是提出更好的政見與更具體的城市願景。若連蘇春槐這類站台長輩,都需要靠出身與標籤來幫忙拉抬沈伯洋,只會讓外界覺得,競選主軸在政績與藍圖之外,還多了一層情緒操作。候選人出身可以被討論,但不該成為唯一的判決書,不談標準的指控,只是抹黑;有一致標準的批評,那才叫公共討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