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若是民主成熟的公民社會,理論上,同樣標準應一視同仁,批判文化霸權不能只看顏色,當年對付非國民黨在野人士的文化軟暴力,用來審視今天在廟堂的民進黨,難道就是「綠能,你不能?」
近日沈伯洋到王偉忠的廣播節目接受訪問,激起不少漣漪,相當耐人尋味。從綠營角度,偏藍色彩的王偉忠,會專訪與其政治立場相左的政黨候選人,至少顯示沈伯洋走出同溫層,在政治光譜可能不同的廣播節目,能侃侃而談未來治理台北的市政願景,就算沒有爭取到王本人,或該節目鐵粉的選票,也能博取胸襟開放的好名聲。
不過,扁朝時代的大將張景森,在其臉書接連發表兩篇,對此事的看法,他以從威權年代一路走過來,曾經參與反抗國民黨政治運動的人而言,王偉忠曾經是很難忘記,甚至令人非常痛恨的人。
張景森認為,國民黨跟你正面打,至少知道敵人在那裡,可以跟他辯論、抗議及對抗。但王偉忠厲害之處,他不跟你正面打,卻利用自己在電視、娛樂與流行文化上的能力,從側面打你的小腹。
張景森形容王偉忠,用的不是拳頭,而是嘲諷,也不用跟你辯論,而是直接把你變成笑話。尤其對他們這一代的綠營人士,王偉忠所代表的東西,比正面攻擊的國民黨,更令人憤怒,至少國民黨站在你面前跟你打;這種文化力量卻站在旁邊笑你,讓整個社會跟著笑你,而你連反擊的舞台都沒有。張把這種東西,叫做文化的軟暴力。
「但三十年過去,王偉忠所擁有的那種文化霸權,也隨著那個時代一起消退了,民進黨沒有被那些嘲笑聲消滅,反而兩度執政。而台灣社會也完全改變了,媒體不再由少數電視台壟斷,每個政治人物都有自己的發言管道,每個公民也都有反駁的能力。」
現時台灣情況,真有如張景森所言,「媒體不再由少數電視台壟斷,每個公民也都有反駁的能力。」唉!不知道是過於天真,還是刻意沒看見,張還說當年他們沒有能力還手,只能任憑王偉忠消遣,就因沒有自己的娛樂工業,沒有社群媒體,沒有YouTube,也沒有一支手機,就可以直接面對幾十萬人的傳播工具。
這句話說得真對,像極醒世寓言,精準預測執政後的民進黨,比起威權時代的國民黨,有過之而無不及,放眼台灣媒體界,正綠旗的「三民自鏡」鐵衛部隊,加上鑲綠旗的年×、貳電視及東×,更不用說,應獨立而未獨立的公×集團,還有眾多的1450網軍+側翼部隊,文化霸權如影隨形,敢與當權者意見迥異,軟暴力隨時出手,排山倒海襲來,造謠抹黑無所不用其極,非得打到求饒,才肯罷休。
張景森還說不用替沈伯洋擔心,沈有有自己的支持者,也有自己的傳播管道,能立即反駁對手的攻擊。嘿嘿!說得很對,這是綠營最擅長的操作模式,用盡輿論一切手段,不是轉移焦點「圍趙救魏」,就是聲東擊西「偷梁換柱」,要讓對己方不力的言論,無法燒上身,從歷年選舉紀錄,以及綠營執政風格,充分印證宣傳與行銷,是他們最大的強項。
假設各政黨願遵守民主遊戲規則,前述這些說法,或許就不成立,但可惜的是,執政黨帶頭雙標,執政前後兩種面容,未執政前,如同張景森貼文所言,人家(王偉忠之流者)把你做成小丑,你就是小丑,甚至沒有地方可以去解釋自己不是小丑。你如果要上他的節目,除非願意自扮成小丑。
何況,被張景森深惡痛絕王偉忠當年將民進黨小丑化的行徑,其實在西方民主國家亦很常見,就是脫口秀或模仿秀,尤其任何政策都有正反兩面,包括願意接受的支持者,與不願意接受的反對者,而從政者必須要有雅量,接受各方批評,這是民主的基本態度。
但比起小丑更可怕的是,也是綠營最狠毒招,執政後想盡辦法,醜化對手的所有動機,操作愛台與賣台二元論,用民粹主義激起對立,凡認同「去中保台」者,就屬自己人,可不問是非照顧到底。若趨向「和中」或「友中」立場者,即被扣上紅帽子,批判為阿共仔同路人,目的就是塑造親中賣台的公眾印象,真可謂奧步一籮筐,防不勝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