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的標榜是「勤政、清廉、愛鄉土」,但是這是在野時期,執政後這些標榜就拋諸腦後,只關注如何繼續執政,壟斷利益。這次的毒油出包正暴露了綠色執政系統性「懶政」所造成的治理失能。
中聯油脂苯駢芘(Benzo[a]pyrene, BaP)超標事件爆發後,我們再次看到綠色執政當局熟練的政治操作:重罰企業、震怒究責、高呼嚴查。然而,這種將危機定調為「單一企業單一品管疏失事件」的作法,根本是為了掩飾綠色執政10年以來在食品安全監管上的系統性失能與官僚怠惰。
製造沙拉油的大豆在乾燥製程中可能受多環芳香烴(PAHs)污染的風險,真的是「突發意外」嗎?當然不是!
早在2002年,歐盟科學食品委員會就已提出明確警告。這意味著,這是一個在國際科學界存在超過二十年的「已知風險」。我們的政府年年拿著納稅人的錢擴編食安預算,卻連二十年前的國際預警都無法轉化為國內的防範機制,這不是失職,什麼才是失職?民進黨在野時以強烈的政治語言攻擊當時執政的國民黨政府,然而自己執政10年,卻沒有把20年前歐盟就提出的食安漏洞給補上,讓「勤政、愛鄉土」的招牌徹底崩塌。
我們可以一項一項仔細來檢視:
一、邊境管理的「盲劍客」模式與治理工具的落後:
台灣的黃豆高度仰賴進口,但政府的邊境查驗卻猶如停留在上個世紀。海關查驗清單僵化地死守農藥殘留與重金屬等傳統項目,對國際早已關注的「製程衍生物污染」(如乾燥燃燒產生的PAHs)毫無警覺。
但民進黨長期稱頌與看齊的歐盟早在多年前就意識到,單靠海關逐批抽驗根本無法窮盡源頭風險。因此,歐盟直接透過與大豆進口協會如歐洲油籽行業協會FEDIOL等的深度合作,將「建議不使用直火烘乾」直接寫入大豆進口與採購的合約指引(Contractual Guidelines)中。這種做法,是從商業契約的源頭上,實質斷絕了高風險原料流入歐盟市場的可能。
對比之下,台灣的經濟部與衛福部握有輔導與監管大權,卻從未引導國內進口公會或產業鏈仿效歐盟模式,運用「合約指引」等現代化治理工具進行境外源頭管理。立法院早已點出進口黃豆風險評估不足的問題,但行政部門依然故我,形同對境外污染大開後門,讓國人的健康淪為官僚僵化的陪葬品。
二、「自主管理」淪為政府卸責的遮羞布:
政府長期將食安責任外包,美其名曰推動「業者自主管理」,實則是行政怠惰的藉口。在中聯毒油事件中,所謂的「業者自主檢驗、委外檢驗、政府後市場抽驗」三道防線徹底淪為笑話。問題油品居然是被第三層下游用戶發現異常才曝光!這證明了政府的常態抽驗根本抓不到痛點,檢驗頻率與項目嚴重脫離現實。當政府把把關的責任全部丟給企業良心,就是在默許下一次的食安危機。
三、縱容「通報黑洞」,錯失食安先機:
更荒謬的是,我國現行的通報制度存在巨大的法規漏洞。當第三方檢驗機構發現數據異常時,竟然沒有法定義務第一時間向主管機關通報,反而成為企業隱匿資訊的幫兇。民進黨曾經掌握立法院多數優勢長達8年,卻遲遲不願修法補上這個致命漏洞。政府的無所作為,讓異常資訊只停留在商業機密的保護傘下,導致毒油持續在市場流竄。
回顧2000年日本雪印乳業事件,日本政府痛定思痛,推動的是徹底的制度重塑——強制通報、強化追溯、建立跨部門的危機應變網。反觀我們的綠色執政當局,每次面對食安危機的標準作業流程永遠是:開罰單、找替罪羊、等風頭過去。這次還聲請羈押中聯總經理企圖平息民怨,但食安漏洞有因此補上了嗎?
台灣沙拉油供應鏈高度集中,大型製油廠宛如供應鏈的心臟。這種「單點失效」的產業結構,一旦上游被污染,下游數百家廠商與千萬消費者將無一倖免。面對如此脆弱的供應鏈,政府卻毫無總體戰略,依然迷信於毫無嚇阻力的零星抽驗。
反觀歐洲國家長期奉行「預防原則」(Precautionary Principle),強調在科學證據顯示有潛在風險時,政府就必須主動介入。而民進黨在野時以食安事件發動奪權式街頭運動,以少數黨之姿押著完全執政的馬政府把「預防原則」寫進食安法,但是綠色執政後的政府,卻總是等到民眾把毒物吃下肚後,才願意姍姍來遲地啟動調查。
綠色執政既然墮落至此,在野黨應該聯合民眾,立刻落實以下四項食安制度改革:
1.引進歐盟模式,推動「合約指引」源頭禁絕:由經濟部與衛福部主導,協同國內大豆進口商同業公會,將「禁用直火烘乾技術」寫入常態性貿易採購合約指引,從境外源頭直接封殺高致癌風險的直火烘乾大豆。
2.打破通報黑洞,確立「強制預警」法規:修法強制第三方檢驗機構在發現重大異常時,必須即時連線通報主管機關,隱匿者重罰。
3.終結放任主義,強化「主動監測」:提高寡占型上游原料廠的檢驗頻率,並要求檢驗數據即時上傳政府資料庫,由官方系統主動稽核。
4.因應產業壟斷,建構「全鏈追溯」系統:針對高度集中的供應鏈,建立具備快速阻斷能力的食安數位追蹤網。
中聯油脂致癌物超標事件不是企業的偶然失誤,而是綠色執政長期忽視風險治理的必然結果。如果政府繼續沉迷於事後諸葛的究責大戲,而不願正視並修補自身監管體系的系統性破口,那麼下一場食安風暴,絕對已經在倒數計時。我們不需要只會道歉和開罰的政府,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能真正把劇毒擋在國人餐桌之外的失能終結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