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評論/大國崛起戰略的世紀對切:鄭麗文與艾利森的哈佛對談/蘇偉碩

台北時間2026年6月5日,應邀訪美的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在哈佛大學甘迺迪政府學院演講並與提出「修昔底德陷阱」論述的創院院長葛拉漢·艾利森教授,展開了一場備受全球地緣政治學界矚目的世紀對談。
這 場世紀會談在兩岸關係與美中大國博弈最凶險的時刻,嘗試用中華文明特有的涵容性政治智慧,去正面回應西歐文明建基於西發里亞條約以來,根深蒂固的歐洲戰國思想所推導出來的「大國零和對撞宿命論」。
從 防禦型現實主義與結構制度主義的核心邏輯來看,這場會談不僅是台灣在國際地緣政治舞台上的一次大格局發聲,更精準揭示了美中台三方無須基於任何戰爭宿命論而放棄對區域和平的努力。
艾利森教授的「修昔底德陷阱」之所以讓西方陷入集體焦慮,是因為其底層邏輯深信:既有霸權與崛起的新強權之間的權力位移,必然導致戰爭。台灣也因此在大國政治的指揮下走上激進的「去中國化」路線,盲目將自己定錨為西方冷戰式的「民主對抗威權」最前線,意圖以切斷和中國的一切關聯來換取獨立自主的安全感。但這種青春期式的狂飆非但沒有換來實際的安全,反而讓台海淪為全球最危險的地緣火藥庫。
鄭麗文在哈佛演講與對談中,精準地啟動了一場東西文明的政治哲學對話。她直接向艾利森拋出修昔底德陷阱絕非不可避免的歷史宿命,因為兩岸擁有相同的文化根源、歷史臍帶與民族認同。這種「文化共源性」賦予了兩岸透過相互認識、尊重與包容來消弭衝突的底層密碼,而不必落入非贏即輸的西方地緣政治悲劇。她引述 1947 年馬歇爾國務卿在哈佛發表的演說,重申「持久的和平無法透過武力強加,而必須透過共享繁榮來構建」。當兩岸與美國在和平與自由市場中,交織出不可割捨的共同利益時,戰爭本身的工具理性就會徹底熄火。
這場會談最精采的交鋒,發生在隨後與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十多位頂級「中國通」學者的閉門座談中。面對西方學者關於台灣認同、軍購預算與抗中意志的尖銳質問,她的回應精準展現了「防禦性再保證」與不對稱威懾的東方太極思維。當被問及認同問題時,她直言台灣傳承了深厚的中華文化,多數台灣人認同中華民族,在台灣社會中有起碼 60% 以上的理性基底,而激進台獨基本教義派在 40% 以下。當台灣堅守《中華民國憲法》一中架構、承諾反對台獨時,北京發動預防性戰爭的道德大義與政治燃料將頃刻間被抽空。台海賽局從你死我活的法理割裂,瞬時拉回內部制度長跑的和平河道上。
與所有具備思想縱深的大戰略一樣,這場哈佛會談在台灣內部激起了兩極化的政治解讀,這恰恰暴露出台灣建置派仍深陷冷戰盲區的安全焦慮。鄭麗文在對談中明確勾勒,若國民黨202 重返執政,將致力於建構一個美、中、台三方有機互補的策略合作建制,將冷戰思維的「第一島鏈」轉型為由高科技、人才與資本深度交融的「太平洋和平與繁榮之鏈」。  這完美對接了當前川普第二任期以美國優先、利益優先、務實避戰為核心的商人交易邏輯。
綠營與傳統建置派分析家(如林濁水)則投以尖銳的冷笑。他們依循冷戰二元對立邏輯,認為艾利森教授近年立場早已轉向「台灣獨立性越高越好、聲音越小越好」,推測這場會談最終演變成藍營一中原則與美方一中政策的雞同鴨講,甚至諷刺其為「炒成一團爛泥」。這種解讀,反映出台灣內部缺乏大國歷史同理心,依然深信台灣唯一的活路是充當大國圍堵陸權的「前線砲灰」。
鄭麗文與艾利森教授的對談,之所以在二十一世紀印太秩序重組的進程中具有歷史標誌性,是因為她嘗試在西方建制派的最高殿堂上,溫柔而堅定的撕掉西方強加給台灣的「代理人戰場」的宿命標籤。
西方政治學界習慣了西發里亞單一排他性主權的廝殺,本能地認為台海唯有一戰,甚至如米爾斯海默所冷酷預言的「中國崛起終將收回台灣,最多是一國兩制」。但這場對談背後所隱含的中華文明智慧,提供了一條驚人的一致生路。
歷史將會證明,真正的國家大戰略,是用最高超的理性去轉化地緣政治的悲劇重力。
鄭麗文在哈佛丟出的,不是標準的西方外交答案,而是一顆具有東方文化基因的戰略種子。雖然在當前民進黨激進認同工程的殘餘慣性下,這條第三條路在台灣內部推進極為困難,但它卻是解開台海惡性螺旋、實現第一島鏈實質「火焰化紅蓮」的唯一生路。
這場哈佛對談所揭示的,正是台灣告別砲灰宿命,走向萬世長治久安與兩岸心靈契合的歷史新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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