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兩岸關係正處於和平與戰爭的十字路口,賴清德卻將中華文化總會的英文名稱改為「National Cultural Association of Taiwan」,大有正面硬剛的架勢。在面對地緣政治的風譎雲詭與民族命題的深層糾結,執政的民進黨是否能從「打天下」的衝撞,轉化為「治天下」的沉穩?有待觀察。與此同時,波蘭前總統也是民權鬥士的華勒沙在玉山論壇上卻大膽倡議,台灣應領導中華民族的統一團結。只是不知道當聽眾的民進黨是否有這份膽識?
長期以來,兩岸陷入了「主權零和」的死結,雙方均採取「漢賊不兩立」的強硬立場,互不承認彼此的合法性。然而若以大歷史觀來看,大陸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與台灣的「中華特色資本主義」,本質上都是各自從中華民族在經歷從1840年以來的民族恥辱,痛定思痛後走向現代化過程中的摸索與成就。大陸展現了超大規模國家的治理效率與集體韌性,解決了貧窮與混亂,建立了小康與秩序並朝向復興之路邁進;台灣則在儒家文化底色上,成功嫁接了西方普世價值、法治人權與公民社會走出戒嚴體制與低度發展的陰影。這兩套制度,如同兩岸各擁一座故宮,指明文化與文明應朝「合璧」發揚而非彼此「消滅」,才是引領人類前景的最佳解。
要突破兩岸僵局,我們期盼民進黨啟動「第二次大膽西進」。不同於三十年前以資金與勞力為核心的經貿往來,這次西進應是「制度的交融與文明的創新」。我們提議,可以「兩岸福建省」為先行試驗區——畢竟,金門、馬祖與大陸福建沿海在行政架構上具備天然的歷史重疊性,俱為「福建省」。若能在此區域先行終止彼此的敵對關係,將金馬與大陸福建打造為「兩岸政治與經濟緩衝區」,兩岸便能在一種「局部和平」的受控環境下,進行深度互融。
這種互融並非誰吃掉誰,而是在「九二共識」基礎上的進一步發展與落實。在「天下為公」的文明共識下,將北京主張的「人類命運共同體」與台灣堅守的「普世價值」進行交融。在福建緩衝區內,我們可以試行一種混合治理模式:引入台灣的醫療健保體系、司法獨立與基層民主監督,結合大陸的行政效率與舉國體制的市場規模。這種「制度套利」的空間,將使福建成為一個只談對人民有利的治理模式探索,不再你死我活的對立鬥爭之地。
對民進黨而言,這是一場從「守護本土」到「定義民族未來」的華麗轉身。當台灣不再滿足於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將自身成功的民主經驗,轉化為解決民族難題的鑰匙時,台灣的主體性不僅不會被稀釋,反而會因為具備了「文明領導力」而更加鞏固。
兩座故宮的隔海相望,不應是歷史的遺憾,而應被視為文明演進的兩套腳本。當任何一方都不再試圖消滅對方,而是經由互融走向共榮時,一個比現有雙方更高級、更具韌性的「中華特色現代文明」便可能呼之欲出。這是一條通往永久和平的緩衝之路,也是台灣真正「治天下」的開端。就看民進黨有沒有這個膽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