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論/川普加速美國霸權衰落/周玄

美國總統川普二進宮之後,種種作為比第一任更加瘋狂,對內對外可說一無是處,從「結構性後果」來看,川普不會讓美國立刻衰落,而是把「可管理的霸權調整期」,推向「不可逆的相對衰退」。川普第二任期不是「霸權終結者」,卻絕對是最可能製造「霸權斷崖前條件」的美國總統。
何謂「霸權斷崖」?歷史上,霸權斷崖通常要看三個條件:同盟體系瓦解或失信(盟友不再相信霸權的安全承諾)、制度性自我破壞(規則被霸權自己否定)、 競爭對手迅速填補權力真空。如果只出現其中一、兩項,通常是「霸權磨損」,三項同時成立,才會是斷崖。
川普的核心邏輯不是「盟友是力量」,而是「盟友是成本」。第二任期延續第一任期路線,可能出現北約實質空心化,即便名義存在,實際威懾下降,美日、美韓安全承諾變成「可交易品」,歐洲與亞洲盟友開始為「去美國」做準備,造成信任斷裂不可逆,即使未來的美國總統想修補也很困難。
霸權的核心不是軍力,而是自由貿易秩序、制裁與金融體系、國際制度的仲裁權威。但川普傾向關稅救財政政策、法律讓位於交易、國際規則「對我有利才遵守」,削弱美元、制裁、國際仲裁的長期效力,也讓各國學會不需要再遵守美國主導的規則。中俄等對手判斷美國不再願意付出霸權成本,開始測試邊界,試圖填補真空,灰色地帶行動會暴增,世界重新回到叢林法則。
不過,美國仍握有三個關鍵緩衝器:軍事與科技底盤全球第一、美元與金融體系短期無替代方案、美國制度慣性很強,所以美國霸權極可能出現「霸權急速磨損+局部塌陷」,而非一次性斷崖。毫無疑問,剛愎自用的川普正一步步親手拆掉美國所寫的規則,也讓美國霸權朝斷崖加速暴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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