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想擺脫中國稀土的控制,以為找來幾個同盟國家就可以畢其功於一役,但「稀土」之所以金貴
,並不是因為它們在地殼中存量很少,事實上,稀土比黃金、銀都常見,而是因為它們極少單獨存在。要提煉「稀土」,需要經過成千上萬次的重複步驟,才能獲得高純度的單一稀土元素,中國在過去30年間,針對不同礦種優化了這些萃取工藝,累積了大量的專利和經驗,這是西方短時間內難以複製的。
稀土元素包含17種元素,它們在化學元素週期表上聚在一起,原子結構和化學性質極度相似。把它們想像成17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多胞胎兄弟,手牽手緊緊抱在一起。要把這些「兄弟」分開,無法像煉鐵那樣丟進爐子燒一燒就行。必須使用「溶劑萃取法」(Solvent Extraction)。這需要將礦石溶解在強酸中,然後通過一系列的混合澄清槽。由於它們性質太像,一次分離只能分出一點點差別。因此,往往需要數百甚至數千個串聯的萃取槽,經過成千上萬次的重複步驟,才能獲得高純度的單一稀土元素(如用於磁鐵的釹或鏑)。
媒體常誤解關鍵礦產的瓶頸在於「挖礦」,實際上中國真正的壟斷在於「精煉與加工」。中國掌握了全球約90%的稀土加工能力和約70%的鋰鈷加工能力。美國的「價格補貼」或許能刺激礦山開採,但如果沒有配套的冶煉廠,這些礦石最終還是得運往中國加工。而建立冶煉產業面臨的是西方嚴苛的環保法規。萬斯雖然是保守派,傾向放寬監管,但要在歐美建立一條完整的、高污染的冶煉供應鏈,至少需要10年時間。
2023年中國限制鎵、鍺出口已是警訊。若西方推進排他性俱樂部,中國可能完全切斷對特定關鍵礦產的供應,造成短期內的供應鏈休克。中國最近禁止了稀土加工技術的出口,這意味著西方不僅要重建工廠,還得重新研發高效的提煉技術,這將進一步拉大成本差距。
要讓55個經濟發展水平、政治體制各異的國家,就成百上千種礦產達成統一的「參考價格」和「關稅標準」,在技術操作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這很可能導致俱樂部內部出現「搭便車」現象,小國希望大國補貼,而大國之間則會為了定價權爭吵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