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3日如川普所願的,迎來習近平的到訪美國,在短短的五個月內,目前世界兩大強國的領導人會面兩次,透露出甚為不尋常的訊息。如果再加上未來兩個月已經排定在大陸舉辦的國際會議,川普與習近平今年將有四次會談,這放到現代國際關係歷史來看,很可以顯示今年真是不尋常的一年,也表示歷史正在發生重大的轉折。
我們首先來看,這次習近平對美國的國事訪問,美國擺出的陣仗。首先是川普總統偕夫人親自到華盛頓安德魯空軍基地接機,安排兒童像習近平夫婦獻花,禮兵分列紅地毯兩側致敬、軍樂團演奏兩國國歌、禮炮21響、戰機飛越致敬。就這個迎接,紐約時報說,打破了美國總統通常在白宮迎接世界領導人的傳統。
其後在白宮的會談,我們看到一幅令人印象深刻的美國大兵在鋪紅地毯的畫面,接著軍樂隊、各軍種儀仗隊進行傳統隊列、轟炸機偕同戰鬥機飛越白宮。這些安排近顯美國對中國的「尊重」,美媒資深記者瓊斯對此精心安排說,這體現了川普總統對習近平主習的尊重及對此次會晤的格外中是。國際媒體則解讀為,「這表明了美國對世界真實力量格局的看法。」「盛大的歡迎儀式釋放出一個信號:一個具有全球意義的重要時刻即將到來。」
在這些儀式性的不尋常之外,我們再看看兩位領導人都說了甚麼。先看看川普,在機場表示,習近平主席是偉大的領導人,這是一個偉大的時刻,我期待同席近平主習深入交換意見,推動兩國關係發展。在白宮的致詞中,川普說我同席近平主習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建立了偉大的友誼,這符合兩國人民的根本利益。其後他又說,習近平主席此訪正值美國獨立250周年,雙方將繼續合作,為世界作出貢獻。我將同習近平主席就貿易、安全、人工智慧、科技等議題進行深入討論,為世界未來數十年的和平與繁榮奠定堅實基礎。
再看看習近平說了甚麼。在機場習近平說,期待同川普總統就關乎兩國關係和世界局勢的重大問題深入交流。又說,中美雙方應該相向而行,推動形成合作為主、競爭有度、分期可控、和平可期的穩定關係,走出一條新時代中美兩大國正確相處之道。在24日正式會談的致詞中習近平說,「面對當今世界之變、時代之變、歷史之變,中美兩個大國肩負著促進人類發展進步的歷史重任。」願意同川普總統一道努力,引領中美關係這艘大船行穩致遠。
從接待的排場以及接下來的雙方的談話,事實上可以說,這次川普與習近平的華府會晤,透露出中美關係正在從「全面對抗」轉向「競爭之下的交易與管控」。不過表面上,川普對習近平給予相當高規格的接待,白宮甚至以「友誼、實力與成功」來形容這次訪問。但是,恐怕這並不代表川普突然改變了對中國的基本戰略。反過來說,習近平也沒有因為這次訪問而放棄中國的核心利益。雙方真正形成的是:「我承認你是一個重要對手,但我們不能讓競爭失控。」這不是「中美和解」,而是「中美兩強在避免失控的前提下,重新建立競爭規則」。而這可能是未來全球格局非常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