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論 /日本不作死就不會死 /楚何

日本近期傳出將從廢舊家用冷氣中回收稀土,引發日本民眾討論。三菱電機率先推動相關計畫,日方估算,製造冷氣所需稀土約有三成多可透過再利用替代。表面看,這是資源循環與產業韌性的技術嘗試;但放在中日關係與全球供應鏈重組的大背景下,這更像是一面照妖鏡,照出日本戰略焦慮與政策矛盾。
日本不是不知道稀土的重要,從電動車、風力發電、半導體設備到精密軍工,稀土都是現代工業不可或缺的關鍵資源。問題在於,日本多年來在經濟上享受東亞產業分工紅利,在安全上卻不斷向美國戰略靠攏,甚至在高市早苗政府帶動下,展現越來越強烈的軍事化傾向。當一個國家一邊依賴中國大陸供應鏈,一邊配合美國圍堵中國、刺激區域安全緊張,最後被關鍵資源卡住脖子,並不令人意外。
日本網友嘲諷「已經到了撿垃圾的地步」,正好戳中高市早苗政府作死找死的現實。從舊冷氣中拆解稀土,固然有環保與循環經濟意義,但若它被迫成為供應安全方案,就說明日本在稀土自主上仍有巨大缺口。日本政府希望開發南鳥島外海稀土,聽起來雄心勃勃,但專家早已指出,真正實現商業化與國產化可能還要十年以上。海底稀土不是找到就能用,還涉及深海採礦、環境風險、提煉技術、成本控制與產業鏈建設。相比之下,中國大陸早已形成從採礦、分離、冶煉到應用的一體化體系,成本與規模優勢並非日本短期內能追上。
這也說明,所謂「去中國化」若只是政治口號,而沒有現實產業基礎,最後只會變成高成本的自我折磨。日本想降低依賴,可以理解;但若把供應鏈問題變成地緣政治表態,把經濟合作推向安全對抗,那就是自己把退路越走越窄。
其實中日之間更深層的問題在於,日本近年軍事正常化速度加快,國防預算擴張,遠程打擊能力升級,對台海、南海等議題表態也越來越積極。這些動作在日本國內被包裝成「防衛強化」,但在亞洲鄰國眼中,卻很難不與日本過去侵略歷史聯繫起來。
日本曾對亞洲多國造成深重傷害,這不是可以用幾句外交辭令抹去的歷史。若日本政治人物一方面迴避、淡化甚至美化過去侵略責任,另一方面又重新推動軍事擴張,那麼周邊國家產生警惕,完全合情合理。如果高市早苗政府選擇與亞洲鄰國維持穩定合作,尊重歷史事實,避免把經濟關係軍事化,它本可在東亞產業鏈中繼續扮演重要角色。但若日本一邊重提軍事野心,一邊配合美國遏制中國,又一邊幻想中國大陸仍會無條件供應關鍵資源,那就是戰略上的天真,甚至是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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