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數十年,美國的繁榮超乎各國之上,而美國人民享受的富庶生活讓其他國家人民艷羨,原因無他,就是石油美元體系所做的貢獻。那麼,甚麼是石油美元體系,它是如何運轉而讓美國獲得超乎尋常的利益,如果石油不再與美元掛鉤,美國還能這麼富裕嗎?
美元石油體系的基本邏輯就是:全球石油貿易以美元計價,買家需持有美元;產油國獲得美元盈餘,透過「石油美元回收」投資美國國債與金融資產;美國藉此維持低借貸成本、強勢貨幣地位,並以金融制裁為武器控制全球。因為石油作為現今世界的基礎能源,各國都需要石油,換句話說也是各國需要美元,所以美國的繁榮富足基本上就是吸取各國的血而得到的。
這一套的美元石油體系所以能夠得到維持,主要的原因有三:石油須以美元交易;美國武力足以維持產油國的安全;美國也必須維持其秩序維護者的角色。如果其中之一被打破,就會損及美元及美國的地位,而如果三者同時被打破,那麼美國的好日子就將走到盡頭。
最近幾年國際情勢的發展,似乎正在朝著對美國不利的方向走。首先,2023年俄烏戰爭,美國為了制裁俄羅斯,把俄羅斯踢出美元結算體系,由於俄羅斯是石油、天然氣輸出大國,這迫使俄羅斯採用黃金或本幣交易以繞開美元;其次美國為了制裁委內瑞拉的馬杜羅,也讓委內瑞拉的石油的最大買主——中國用人民幣交易;近期爆發的美伊戰爭伊朗要求部分石油交易改以人民幣計價與結算,印度大型的煉油企業也首次以人民幣支付伊朗油款,阿聯酋近日亦向美國表示,在美元流動性受限的情況下,考慮以人民幣進行部分石油交易。
美國過去扮演「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維護者的角色,不斷被自己破壞。伊拉克的海珊不過想要用歐元賣石油,就被美國暴力推翻;阿富汗、委內瑞拉、俄羅斯的外匯儲備,美國說凍結就凍結,說搶就搶,完全破壞「規則的秩序」。這讓各國意識到美元體系的「武器化」風險。當信任被侵蝕,流動性與深度優勢可能逐漸流失,即使美元短期因危機走強,然而長期結構性腐蝕已然出現。
美元石油體系似乎已經走在崩潰的路上,然而始作俑者恐怕還是美國自己吧!當石油美元體系崩潰,美國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