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渡大橋2日清晨發生軍用「雲豹」30公厘機砲裝甲車自撞分隔島路燈,造成路燈桿斷,影響道路通行。另外陸軍八軍團日前深夜在高雄市茄萣區演習,卻驚傳戰車碰撞事故,肇事的車型疑為M113裝甲運兵車與M109A5型自走砲,受傷的士兵暗夜鬼哭哀號,嚇壞民眾。這幾起事件讓人質疑民進黨政府不斷宣傳的「不對稱作戰」、「城鎮戰」、「全民防衛韌性」,台灣社會是否真的已經準備好了接受戰爭場景了?
裝甲車、自走砲等履帶載具,本來就不是為台灣一般市區街道而設計。它們重量大、視野受限、轉向困難,夜間行駛更高度依賴車組協同、交通管制與周邊安全管理。若連平時的機動、調度與訓練都可能發生碰撞與人員受傷,戰時又如何保證能在混亂的市區環境裡有效作戰,同時避免傷及無辜民眾?
近年民進黨政府不斷強調「不對稱作戰」、「城鎮戰」、「全民防衛韌性」,這些概念來自美軍只想賣武器給台灣卻不肯承諾出兵協防,而民進黨政府只說全民要準備,卻沒有充分交代,誰來保護平民?誰來承擔撤離失敗的後果?誰來確保民宅、學校、醫院與社區不被捲入戰場?台灣人口高度集中,都市與鄉鎮密度高,住宅、商店、工廠與公共設施緊密相連。若把巷戰視為理所當然的防衛模式,就必須誠實面對其代價。戰鬥一旦進入社區,最先承受風險的往往不是在指揮所裡作決策的人,而是來不及撤離的老人、兒童、病患與一般家庭。
美國可以提供武器、情報與戰略建議,但真正承擔戰火破壞的,是台灣的土地與人民。如果民進黨真的要蠻幹抗中保台引發台海戰爭,就必須說清楚,哪些地區適合機動防衛?哪些地區應優先作為居民撤離與醫療救援區?重裝備如何避開高密度住宅區?戰時指揮體系如何防止軍民車流互相堵塞?一旦民宅或私有土地因軍事需求受損,補償與重建由誰負責?更不能把民宅附近的道路、公共空間與社區建物,默認為軍事作戰的掩體或通道,卻未與居民充分溝通,更未建立有效的補償和保護機制。
所謂防衛韌性,不能只是要求人民忍耐、配合與犧牲。真正的韌性,應是讓人民在危機中仍有選擇、有資訊、有撤離路線,也有被政府保護的把握。台灣與美國合作、採購武器、接受訓練建議,並不必然有錯;但國防政策的核心,必須是台灣自身的地理、人口結構與社會承受能力,而不是照單全收外國的作戰概念。
這些問題若沒有答案,「全民防衛」就只能淪為漂亮口號,「城鎮戰準備」也可能變成把風險下放給民眾。堅實國防不等於把每一條巷弄都變成戰場;需要提高嚇阻能力,也不等於將平民生活空間視為可被消耗的軍事資源。政府最重要的責任,是避免戰爭、降低衝突升高的機率,並在最壞情況發生時,把保護人民生命放在戰略規畫的第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