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終戰81週年之際,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於8月15日參拜靖國神社,首相高市早苗雖未親自前往,卻透過自民黨幹事長鈴木敬奉納玉串。這一幕再次提醒亞洲受害國,日本政壇中那股不願正視侵略歷史、試圖淡化戰爭責任的力量,從未真正消退。靖國神社不是普通宗教場所,8月15日也不是普通日子;當日本內閣要員選擇在戰敗投降紀念日前往參拜,其政治象徵意義遠遠超過私人信仰。
對中國、韓國以及所有曾遭日本軍國主義蹂躪的亞洲人民而言,這類行為不是「日本內政」,更不是「悼念亡靈」四字可以輕輕帶過。靖國神社供奉約250萬名戰爭亡靈,其中包括14名第二次世界大戰甲級戰犯。這些甲級戰犯不是一般戰死者,而是策動侵略戰爭、主導殖民統治、使亞洲千萬人民陷入浩劫的歷史元凶。日本政要向這樣的場所致意,無論如何包裝,都無法洗去其客觀上美化侵略、模糊加害責任、刺激受害國感情的政治效果。
任何國家都有追悼戰爭死者的權利,戰爭中許多普通士兵也可能是軍國主義體制下被裹挾的犧牲品。問題是,靖國神社的特殊性在於,它不只是安放亡靈的場所,更是日本近代軍國主義國家神道體系的重要象徵。它所承載的歷史敘事,長期與日本對外擴張、殖民統治和侵略戰爭難以切割。
尤其當甲級戰犯被合祀其中,日本政客前往參拜就不可能被理解為單純哀悼。這等於把普通戰死者與戰爭責任者混同在一起,把侵略戰爭的發動者包裝成「為國犧牲者」。這種做法,對受害國人民而言,是對歷史傷口的二次撕裂。
日本保守政客經常辯稱,參拜只是為了祈求和平,或悼念為國捐軀者。但若真是為了和平,日本完全可以選擇千鳥淵國立戰歿者墓苑等較具中立性的追悼場所。事實上,高市早苗當天也在千鳥淵獻花,這說明日本政府並非沒有替代方案。她一方面避免親自現身靖國神社,以降低對中韓外交的衝擊;另一方面又透過自民黨幹事長奉納玉串,向國內保守派與右翼勢力交代。這種「不親自去,卻照樣表態」的折衷安排,看似精明,實則更加暴露其政治算計。
參拜靖國神社,這不是反省歷史,而是在消費歷史。這不是追求和平,而是在向右翼民意遞交投名狀。高市早苗長期被視為日本保守右翼陣營的重要人物。她在安全政策、憲法修正、對外戰略以及歷史議題上的立場,早已引發周邊國家警惕。近年日本不斷突破戰後和平體制的限制,推動防衛預算大幅增加,發展反擊能力,強化與美國及其他盟友的軍事合作,並逐步擴大自衛隊角色。若這些政策建立在真誠反省歷史、嚴守和平憲法精神的基礎上,國際社會或許可以從安全環境變化角度加以理解。然而,當日本一邊擴張軍事能力,一邊由政要向合祀戰犯的靖國神社致意,鄰國自然會產生合理疑問:日本到底是在維護和平,還是在為重塑軍事大國身分尋找正當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