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 / 新朝貢體系下台灣有多少機會

最近「避險基金天王」、橋水基金創辦人達利歐(Ray Dalio)在接受媒體訪問的時候講到,世界對美國與中國大陸兩強的認知正在迅速改變,美國的國際信譽在下降,相對地中國大陸的影響力則在持續上升。他形容這種情形,讓當前的國際局勢正逐漸進入一種類似「朝貢體系」(tribute system)的新秩序。當然這樣的說法,某種程度是對「中國崛起」的現實反映,不過,這也將引起西方人對中國大陸的疑慮。
甚麼是朝貢體系?為什麼中國的朝貢體系會讓西方社會疑懼?這我們得先了解朝貢體系的意義。將朝貢體系做最有系統的研究,並把它介紹給歐美的政學界,非美籍學者費正清莫屬,費正清在說明朝貢體系的時候,同時創造了「中華世界秩序(Chinese World Order)」一詞。從費正清的角度,「朝貢體系」在狹義上強調的是以中國為核心,圍繞在中國周邊的國家,在與中國的政治交往、經濟貿易遵循中國制定的規範,通常其他國家的中央政府之合法性也經由中國認證,而中國也要負責整個體系的秩序。廣義上,則加上「中華世界秩序」,因而涵蓋古代中國的「天下觀」與制度。
這一套朝貢體制與近代起源於歐洲「西伐利亞體系」(Westphalian System)的主權國家完全不同。西伐利亞體系下的國家,各國主權平等,主權之上沒有更高的權威,國家無分大小、統治者無分高下等級。所以當近代西方人在明朝碰到的中國就表現相當的小心。拿破崙在清朝虛弱的時候告誡西方人,中國是一頭睡獅,千萬不要吵醒他,十九世紀末以來西方人擔心的「黃禍」,大概就都是出於對朝貢體系的害怕。
新世紀以來,由於中國大陸加入了世界貿易體系,其經濟實力大幅提升,特別經過北京奧運、上海世界博覽會,大陸的經濟力可謂跳躍式的增長,全球性金融危機更展現經濟發展的韌性。這些發展讓2017年任美國國防部長的馬蒂斯,在日本,談及中國的對外關係時,說中國正在試圖運用其強大的軍事與經濟力量,將周邊地區全數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中國似乎想要恢復明朝的朝貢體系」。同年末,三個著名的媒體—德國的明鏡周刊、法國的世界日報、美國的紐約時報—在一周之內做了內容相似的專題,紐約時報說中國贏了;世界日報說中國、強國崛起;明鏡周刊說(中國)醒來。2019年世界性的新冠肺炎讓地球幾乎停止轉動,各國為了應付疫情多停止人、物的流動,經濟陷入停滯,唯有中國仍能夠維持一定的經濟活動,這打下了疫情解封後的中國大陸經濟大爆發的基礎。
2025年美國總統川普上台,向全世界各國發起貿易制裁,向各國課徵對等關稅,當個國正苦於經濟發展停滯,復遭關稅打擊之時,中國大陸的外貿總額、出超總額卻創下人類史上的空前紀錄。這就讓世界各國翹首遠望在遠東的神秘力量,希望能借助這個力量增加自己的經濟能量。
2025年9月3日在中國大陸的紀念反法西施戰爭80周年的閱兵後,一位外媒記者說「是中國在邀請世界嗎?是世界在看向中國!」是的,自去年年底以來,聯合國除了中國之外的四個安全理事會的常任理事國國家元首—馬克宏、施塔默、川普、普亭—都到訪中國。此外韓國總統、德國總理、西班牙總理、加拿大總理等十幾個重要國家的元首都到中國訪問,其中我們可以發現這些元首來都帶了國內最重要的企業家來,目的無非就是來談經濟合作。須知到目前的大陸是140餘個國家的最大貿易夥伴,也是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更是全球最大的製造業基地,所以現今各國的經濟發展明顯的無法繞開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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