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評論/賴政府正令台灣人民處於四戰之地卻洋洋得意/蘇偉碩

當前國際局勢極其惡劣。川普所引發的單邊主義風暴,已炸毀二戰後由美國主導建立的國際法秩序,一夕間重回19世紀的炮艦文明,猶如中國唐宋之間的五代十國時期。這次的波斯灣戰爭,美軍已經顯露其霸權實力的紙老虎化。台灣的不審度時勢,仍沉溺於「台灣地位未定論」或加速「兩國化」的法理分裂,恐怕將在法理與現實雙重崩塌下,令台灣淪為任人魚肉的「四戰之地」。
一、川普已拆毀曾保護過台灣安全的國際秩序
從在巴格達機場擊殺伊朗聖城軍司令一役開始,美國和以色列徹底宣告了戰爭做為最後手段的國際法原則已成具文。之後美國派兵到委內瑞拉綁架其現任總統,現在美以又在談判期間逕行炸死伊朗最高領袖全家,無異於昭告全球:如今之世道已經是無法無天。對台灣而言,這是極端危險的信號:一個聯合國會員國、主權地位受國際公認的國家,尚且可以被強權以「國家安全」為由任意擊殺擄掠,那麼當對岸真的以和平統一絕望而動手時,誰有資格說話?
二、台灣地位未定論與兩岸兩國化反而授予北京以柄
在台灣,獨派和民進黨長期主張「台灣地位未定論」或推動法理上的「兩國化」。然而,在川普後時代,這種論述正從拒統保台的道德高點轉化為致命的法理自殺。
「兩國化」與「地位未定論」的核心漏洞,在於主動放棄了在「中國正統」這個話語權的制高點。根據聯合國第 2758 號決議,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被承認為中國的唯一合法代表。如果台灣在叢林化的國際世局中繼續主張自己是一個與「中國」無關的新興國家,或是一個法律上「地位未定」的政治實體,這等同於向北京拱手讓出整個國際法戰場。若讓美國繼續踐踏聯合國憲章,北京即可宣稱其對台動武是「收回失地」或「平定分裂割據政權」以維護主權與領土的完整。難道賴政府邀告訴我們,川記和平委員會到時能出兵保護台灣?
在大國說了算的此後,台灣拋棄中國正統剛好使兩岸問題不僅「內政化」,而且落入自居為地方割據政權的致命結構。這將使國際干預完全失去法理支點,遑論在現實考量下沒有國家會願意出手挑戰核武大國。
三、 統治合法性的非對稱戰力:台灣方為中原正統
要破解上述絕境,台灣必須重新拾起「爭正統」的法理武器,並運用中國自古以來對「統治合法性」的定義。我們可以主張:中共政權雖在 1949 年後獲得了大陸人民的統治合法性認可,甚至在聯合國取得代表中國的法律權利,但其統治權從未有效延伸至台灣,更重要的是迄今為止從未獲得台灣人民的對其統治合法性的認可。
這正是兩岸關係可以也必須和平發展與對話談判的基礎。
中國古來一貫維持「王權(即治權)」的合法性必須建立在人民的普遍同意之上。兩岸目前處於「一個主權下的兩個對等治權實體」狀態,要解決的是治權如何分配的爭議。我們應主張在雙方在開創出一個兩岸人民都能共同接受的「統治合法性架構」之前,任何一方以武力強行加諸其統治權於另一方,皆是對中國古來主權在民(民為邦本)(先禮後兵)原則與和平解決爭議為先原則的粗暴踐踏,並非王道而是霸道。
這種「正統性競爭」的張力,要求雙方必須透過對話尋求共識,直到雙方融合出新的統治合法性架構,或其中一方的統治合法性因治理失能(失德)而崩潰。這套論述能將台海問題從「領土爭端」昇華為「文明與治理的選擇」,使北京在動武之前必須先得到天命,以為制約。
台灣當前去中國化的政略因此是錯誤而危險的,因為只有當台北比北京「更中國」時,北京才會喪失其「中原位格」(俗稱真命天子),失去統一天下的正當性。 數千年來,中國的正統不單是對領土與人民的佔有,不是兵強馬壯者為天子的蠻夷之邦,而是「道統」的繼承。道統承自天命,而天命在於人心,即所謂民為邦本,本固則邦寧。
四、 建立道統與法理金穹,不戰而屈人之兵
如果台北能守住中華文化的精髓、融合民為國本的中原道統,那麼台北反而成為的「中原正統」。一旦北京對位於台北的中原正統用兵,也失去了以「收復失地」為名迫使台灣納土稱臣的大義名分,反而會種下14億人分崩離析內部動亂的禍因。這也正是北京之所忌諱謹慎者。
反之,如果台灣任由賴政府繼續走向兩國化,則讓北京可以宣稱動武是為了「反分裂」的天命,而獲得王師征討叛亂的大義名分。這正是賴政府的盲點,自陷於台灣於亂臣賊子的位格,置台灣2350萬軍民於四戰之地的險境而不自知,豈非至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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